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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让人赞叹的女孩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子,在装潢精美的恒温房间里,竟然浑身发冷的打着哆嗦。

「菲菲,你不舒服吗?」对面的男人言语温柔,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女孩身子一颤,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米菲对着嘟嘟的声音,无力的松开了电话,房间里的抽泣声渐渐大了些,然后又变成了笑声,她捂着胸口不停的笑着,边笑边流下了一串串眼泪。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啊……他费尽心思把她养大,把她培养出交际花,又把她送到这个人手里,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桌子上的手机又响起来,上面的来电显示只写着一个「谦」,半天之后又发来了几个字,「小菲,明天的婚礼准备好了吗?」是那个男人,或者说,是他的生父。

这栋七星级的宾馆里住满了参加他们婚礼的人,有的是他的亲朋好友,有的是为了讨好他远道而来的商人,她好想知道,倪蕴安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宣布这个惊人的消息?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跑到下面,他发狂般的喊着「菲菲,菲菲,我答应你……」很可惜,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

米菲抬起头向天上看了看,南太平洋上空的星河一片璀璨,清新的海风吹拂着洁白的窗帘,「如果有来生,请让我自由的活着。

想到这里她撑着坐起来,却忍不住叫了一声,因为身上掉色的碎布裙子、脚上那破旧的黑皮鞋都不是她前穿的。

抬起手,没有精致的指甲,而白皙柔嫩的手心中间还有那颗痣,它明明被她自己用烟头烫成了一道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十分震惊,她却只是微皱了眉、随后脸色就恢复平静,交际花守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喜怒不形於色。

」粗粝的嗓音让她惊讶的转过身,可能是表情过於夸张,激怒了屋里的那个粗胖女人,她放下菜碟三两步走过来,拎起她的脖领子一拽,试图像拖着一条死狗那样把她拉进屋子去,就像她小时候无数次经历的那样。

米菲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小,险些被带得摔倒,可这次她绝不能示弱,多年看人脸色行事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她一旦示弱,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死丫头,你想?」胖女人色厉内荏的挥着手,眼神却不敢跟她冷厉的眼神对视,米菲知道一时镇住了她,松开手淡淡的说,「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别忘了倪家是为了谁给你钱的。

「谁跟你说的?胡说八道!」胖女人虽然还是嘴硬,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慌,米菲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这表情足以证明她猜的没有错,这个女人已经收到了倪家的信息,不久之后她就会被接回去。

前世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倪家养在这个普通的家庭里面,还以为自己是被吴家夫妇领养的,所以一直乖巧听线岁那一年,倪韫安天神一样的走到她面前说,「乖孩子,跟我走吧。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运气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好,让她在冷冰冰的家庭受到那样的对待,再感恩戴德的跟着他走,把她调教成一个优雅、完美又依赖他的女孩,一个随时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交际花,玩腻了她的身体之后,又把她扔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抬起头微微一笑,「倪家快要来接我了,要是我身上有伤口,妈妈也不好过吧?」前一世倪韫安接她的时候看到她手臂上有几块淤青,温和的对吴太太说,「欺负漂亮的小孩子,这样不好哦。

」吴太太吓得跪在门口瑟缩了很久,她还很奇怪为什么倪叔叔这么温柔,妈妈还那么害怕,直到离开后很久才知道她的两条胳膊全被打断了,不过当时的她更知道,如果不是倪叔叔心情不错,吴太太会惨的多。

吴太太脸色铁青的跟在后面,一双眼狠狠的瞪着米菲,像是要烧出一个洞来,可是她却不敢再动手,因为米菲说的没错,倪韫安心狠手辣、个性又变幻无常,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米菲回过神,吴太太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僵在脸上着实精彩,看得米菲险些笑出来,不过她面上却十分乖巧,说道,「妈妈,你在想什么?」

自打收养米菲之后,她先生和儿子都不住在这个小院,对外声称是驻外公干和私立学校上学,实际上是倪先生的授意,为的就是不让男性过多打扰到米菲的空间。

按理说这样的情形下,倪先生应该是十分在意米菲的,可他却几次派手下暗示可以「好好的」管教她,她也摸不准这个管教的程度,只是因为米菲的缘故十几年不能和先生、儿子在一起长期生活,想到这个她就不恨得牙根痒痒,管教起来自然一点也不留情面。

上个礼拜倪先生终於发话要接她离开,她并不知道米菲要被送去哪,可是看米菲的意思,倪先生准备把她带到倪家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不会因为之前她的事情报复自己一家?

看着吴太太失魂落魄的样子,米菲心里有一丝难言的畅快,她深深的记得自己从小为了得到这个养母的爱有多么卑微,可到头来除了打骂什么都没有,看这样子她是会难受一段时间,也算是她对她这些年来「照料」的报答。

吃过饭以后她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又优雅的拿起一枚白煮蛋对吴太太晃了晃,说了一句,「妈妈,我去复习功课。

洗过澡之后,米菲裸着身子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看着自己发育良好的身体,白皙、柔美、娇小却又丰满,眉眼温柔、嘴角微翘,左眼的斜下面却有一颗淡淡的小红痣,显得无辜又魅惑。

第二天早上还没起床,米菲就听到了汽车的声响,她猛地坐起来向外面看,小院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吴太太已经巴巴的跑过去开门了,说道,「先生,您来了?」

以倪家的财力她根本没办法逃离,倪韫安既然舍得花十六年培养她这颗棋子,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所以去倪家是早晚的事。

她边想着边起身穿着衣服,手已经开始发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其实还是害怕啊,毕竟在前生的战争中,她永远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在浴室里洗了一把脸,她强撑着对镜子笑了笑,随后便出了房间,出门以后就挎住了吴太太的胳膊,撒娇的说,「妈妈,是谁来了?」

米菲向楼下看去,倪韫安微笑着从楼梯下向上望了过来,她心里一颤,就是这个笑容,让她被蒙骗了八年,临死都不能忘记。

倪韫安从下面看着那个抿着嘴、目光有些恐惧的女孩扯了扯嘴唇,情况似乎跟自己了解到的情形完全不同,不过,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他伸出一只手,说道,「乖孩子,愿不愿意跟我走?」

米菲的眼睛盯着他的手,又随着手移到他的眼睛,像触电般的转过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吴太太,直看得吴太太汗珠都快从鼻梁上滚下来了,才转过头去,问道,「我跟妈妈在一起很幸福,我不要跟你走。

「你……倪先生,我……」吴太太好像被烫了手一样慌张的甩开米菲,米菲险些摔倒,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有点撒娇的喊道,「妈妈……」

倪青程今年十八岁,个子已经跟倪蕴安一般高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倪韫安的身边,眯起他那双漆黑的狭长的眼睛打量着米菲,如同打量一件衣服、一只宠物,还没说话倒是先笑了起来,那笑容邪气十足,让米菲打从心眼里不舒服,「爸爸,」他眼睛刻意在米菲胸口边转了转,说道,「真的要带她回家吗?」

」倪韫安说道,刚刚抬起的手已经插回裤兜,肯定的语气恰如其分的告诉所有人,不管米菲答不答应他的提议,结果都是一样的。

倪青程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惊讶的说,「米菲,那不是玩偶的名字吗?」随后就开心的笑起来,倪青程大笑的时候眼睛如同弯弯的弦月,配上微红的嘴唇和挺翘的鼻子,看上去美极了。

米菲却知道他眼睛每每这样一眯,心里肯定在打着坏主意,像是在呼应她心里的话,倪青程说,「爸爸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疼爱妹妹的。

比如,用把她拷在床上疯狂的,扯着她的头发让她帮自己,以及,优雅的喝着红酒看她被机器弄得迭起不停哭叫着求饶。

米菲的前世有一半的恐惧来自於这个男人,相比倪韫安的外温内冷,他几乎是一味的狠辣,狠辣又无情。

米菲垂下眼睛,不让自己的情绪露出一点,从刚刚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冷汗湿的衣服几乎贴在身上,她扶着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看着面前年轻的倪韫安,更加年轻的倪青程,她有一种时光流逝的错觉,虽然心里还有恐惧,可米菲已经不是当初的米菲,她身体里有着二十四岁的灵魂,她已经足够优雅、足够迷人、有足够的信心去对摆脱即将到来的恐怖的人生轨迹。

倪韫安有些惊讶於她忽然而至的镇定,以吴太太的个性能交出这样子的女儿真是神奇,不过这样也倒方便他行事,他手指头无意识的敲着面前的桌子,而后坐直身体,说道,「米菲,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我希望能够收养你,但是叫爸爸还是叔叔你可以自己选。

叔叔,哈!米菲脑海中闪过了前世的画面,忍不住腹诽,可是脸上却是十分适宜的羞怯,半晌才叫了一声,「爸爸。

」是的,爸爸,叫了爸爸,至少能够让他有点忌讳,前世的她在养父母的打骂下长大,对於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有着骨子里的恐惧,今日早已不同於往日,对於她来说,没准那些被打骂的日子还算舒服些,反倒是叔叔这个称呼,每每念起来如同一条蛇滑在肌肤上,让她从骨子里发颤。

「嗯?说说看,为什么要改?」倪韫安像个称职的父亲那样循循善诱,米菲低下头说道,「爸爸姓倪,我却姓米……我想跟爸爸一样的姓氏。

吃到一半倪韫安就离开了,饭后倪青程攥着倪菲的手腕拉她到了客厅,倪菲的手腕被攥的生疼,可知道这时候要不顺着他自己会更惨,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他过去。

客厅的下人识相的避得干干净净,倪青程甩开倪菲的手,说道,「小家夥,不要以为你改了名字,就不是玩偶了。

倪菲看着自己有些发青的手腕,又看看倪青程,很显然,他现在还有一些孩子,跟八年之后完全不同,倪菲无辜的说,「哥哥,名字是爸爸让改的。

妹妹,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说,」倪青程一把搂过倪菲,小声说,「不管是不是玩偶,哥哥都会好好的照顾你。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情形,他用这样的招式对付她,当时的倪菲吓得瑟瑟发抖,只要看到她发抖倪青程就爽了,说起这点来,他还真是十足的幼稚。

倪青程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表情,还愣了下,随即就笑的更加灿烂,倪菲心里咯!一下,这样的表情……倪青程笑得越开心下手就越狠,她还没来得及,就被他一把按到沙发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倪青程手脚并用,将倪菲整个人死死的钳制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亲吻的动作凶猛又暴力,他咬开倪菲的双唇,舌头伸进她的嘴巴中搅动、吮吸,大手沿着她身侧妖娆又青涩的曲线滑动。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倪青程已经开始享受起来,他眼睛微微的眯着,如同一只偷腥的大猫,用唇舌缓慢的厮磨着她的,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喟叹。

她右腿撑在沙发上,右手伸出来扶着靠背一个使力,两个人一下翻了过来,倪菲整个人骑在了倪青程身上,明显的感到了自己下面的凸起。

倪青程闷哼一声不爽的睁开眼,倪菲眼睛微眯的看着他,两只小手沿着脖子滑到他第二颗纽扣上解开,舌尖舔了舔嘴唇上冒出的血珠,低下头说道,「哥哥,女上位你觉得怎么样?」

倪青程脸一僵,一把推开了倪菲,他站起身来看着米菲,目光中意味不明,半晌之后才笑起来,说着,「原来我的妹妹这么火辣,以后可有的玩了。

倪菲拉紧衣服坐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人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说道,「小姐,先生让我带您去房间。

孙嫂的丈夫早死,只有一个儿子在上学,平常不多话只埋头做事,第一眼看上去冷冰冰的,可熟悉以后就会发现她有一副好心。

那些年孙嫂可怜她一个女孩被父子两个折腾的不样,明里暗里对她很照顾,也算是她人生里唯一的一份温情。

眼前孙嫂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她打开房门恭敬的把倪菲请了进去,一一的介绍屋子里的东西,等她说完了倪菲道了声谢,孙嫂面无表情的鞠了一躬就出了屋。

倪菲不禁苦笑,刚才她跟倪青程那火辣的一幕估计孙嫂都看到了,跟上一世的逆来顺受相比,她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出人意料,搞不好大家都当她是个放荡的女孩。

想到前一世倪青程的所作所为就不由得一阵头疼,她刚到这里没多久就被他上下其手,除了最后一步几乎什么都做了。

倪青程尤其喜欢让她,每天淩晨跑到她屋子里将她闹醒,变着花样的让她用嘴巴帮他吸出来,天知道他的耐受力有多忙强,几乎每次都要折腾上一个小时。

还有倪蕴安,这个看上去无害的男人在她到来的第二年就拿走了她的童贞,从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她再也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中午倪蕴安在公司,倪青程乘专机去了拉斯维加斯,只有倪菲一个人用餐,她让孙嫂把午餐端进了屋子里,孙嫂在外敲了敲门,说道,「小姐,您的午餐。

房门被轻轻关上,倪菲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的她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孙嫂自然会保持距离,讨好孙嫂就能让她跟从前一样吗?算了吧。

这个出生名门家道中落的男人就是个疯子,在人前道貌岸然,背着倪蕴安父子俩不止一次的她,又录下视频威胁她对倪家父子隐瞒,她胆小又懦弱,根本没办法反抗。

后来被倪青程发现,给他灌了几片高级跟一头母猪关在一起两天,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是半死,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而从那以后倪青程对待她却越发的狠辣,几乎是般的。

可倪蕴安会听自己的吗?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学习什么上层社会的礼仪,之前着名的交际花米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不过,这样的东西她也不能露出太多,想到这里一个人出现在她脑海,如果请她的话,就没有那么多困扰了吧?

倪菲拿定了主意,打电话请孙嫂找人买了几本时尚和财经杂志,果然在一本杂志醒目的位置看到了她,「罗绮丽」。

如果说前一世的米菲是上流社会最着名交际花女皇,那么罗绮丽无疑是现在最耀眼的名媛之星,她是混血美人,父亲是罗氏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英国贵族,自小就在英国接受了正统的贵族教育,十岁左右回到国内,在罗家接受了中式教育和艺术培养。

与米菲不同,罗绮丽的家族虽然将她作为联姻的砝码,却更加侧重大家族的名媛气质;而米菲虽然也学习礼仪和艺术,但倪韫安想要她做到的是怎样风情万种、怎样俘获男人、怎样在床上让他们欲仙欲死;当然,在这一方面,倪家父子才算是她的老师,毕竟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先享用一下。

她有信心,如果倪韫安松口,罗绮丽一定会答应做她的家庭教师,在前世罗绮丽暗恋倪韫安被坊间传得风生水起,她也不小心看到罗绮丽向他表白被拒,但那都是后话。

「爸爸,你回来了!」倪菲有些羞涩的看了倪韫安一眼,说,「我再看罗绮丽小姐的访问,她好厉害啊,我要是能够像她一样就好了。

倪菲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脸上有些发痒,睁开眼睛就看见倪青程那张放大的脸,还有挂着钥匙的修长食指,他笑着在她面前晃了晃钥匙,「换一把锁就能拦住我?你做梦吧?」

「做什么?」倪青程眼睛瞄了瞄她的睡衣,「今天压我的时候不是很火爆吗?怎么,睡衣穿的这么保守,难道是知道我要来?」

前世就是这样,不管她怎么换锁他都能轻而易举进屋,要回去一把钥匙有什么用?倪青程看她没有表情有些惊讶,这幅油盐不进又处变不惊的样子,倒叫他没地方下嘴。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了她的睡衣领子一拉,倪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顺势一压,将她钳制在自己和床中间,微微一挣就挣开了她的手,将手指上挑的钥匙往领口里一送,饶是倪菲多镇定,也忍不住叫出声来,冰凉的钥匙落在她的肌肤上,从胸口一直滑到了肚脐的位置。

「不必,就这样放着吧,哥哥还不去睡吗?」倪菲无力的看着倪青程,仿佛在控诉他玩着什么孩子气的把戏,倪青程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目,他一手握住倪菲的下巴,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妹妹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女上位吗?我告诉你……我很喜欢,你预备怎么做?」

倪菲目光闪了闪,柔声说,「哥哥真的要女上位吗?」那声音真是酥到骨子里,让人不敢相信是一个小女孩说出来了的。

」倪菲的目光赤裸裸的从上到下打量着倪青程,视线在他胯下停留了一会儿,又移上来,「哥哥,你行吗?」这个问题成功的让倪青程收起了笑容,倪菲哪敢迟疑,两只小手推着他的胸口直起身子,随即便伸出小舌头舔了他的喉结一下。

倪菲一不做二不休,跪直了身子,一边缓慢的舔吻着他的脖子,一边将他衬衣的扣子一一解开,等到胸口全部敞开的时候,他胸前已经是湿腻一片。

「是啊,哥哥难道不急?」倪菲的小手在他小腹上划了几下,成功的看到牛仔裤支起一顶帐篷,她握住了帐篷顶端,倪青程哼了一声,「哥哥,你很紧张?放松点。

」倪菲这样一说,倪青程顿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咳了一声摊开双手,盯着她露出些许春光的胸口,「我在急什么,我想,你应该摸得出来。

「唔,急什么?」倪菲眼睛看着他,笑得越来越灿烂,倪青程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双手已经哢哒一声被锁上了。

我想,这是哥哥装上的吧?怎么样,用得还舒服吗?」倪菲笑着坐直了身子,拉了拉衣领,说道,「哥哥只要大声喊肯定就有人来放开你,如果你……愿意喊的话。

说完她当着他的面把的钥匙放在离床很远的储物柜里,拉起被子给他盖上,打了个哈欠说,「这么晚了,哥哥好好睡。

味道也是有记忆的,不同於眼睛耳朵的健忘,味道的记忆忠诚而敏感,当你闻到那个味道,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当时的情形。

她闭上眼,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是被他抱着的,倪韫安因为旗下通信设备加工厂失火的事故赶去了东京,而他却趁着这个机会得到了她,一个月里每天耳鬓厮磨。

第二天,倪菲早早的醒来,看了看手表才刚六点,连忙收拾好床铺去了自己的房间,倪青程的起床气很严重,她要趁着他还没醒来的时候打开。

轻轻打开房门,她探头看了一眼,倪青程还在睡,他的睡颜安静而美丽,修长的睫毛落在白色的肌肤上,像一朵危险又娇艳的花。

据说他长得像妈妈──倪蕴安那个深爱的早逝的夫人,所以无论他怎样玩世不恭花样百出,倪蕴安都舍不得动他一个手指头。

倪菲悄悄的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的钥匙,又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拉开被子,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

「睡得好吗?」倪青程的声音让她愣了一下,随后手腕一疼,她整个人被倪青程硬生生的拽到了床铺上,他一个翻身就压到了她身上,席梦思床因为两个人的动作颤动着。

倪青程看都没看手腕,手却往下,缓缓的探到了她的睡衣领口中,指尖沿着乳房边缘那倒起伏的线缓缓的向上攀,按住了粉嫩的顶端,「你说呢,小妖精?」

倪青程却触了电似的猛地将手抽回来,拉住她的手腕狠狠一咬,嘴里尝到了铁锈味,却仍然没有听到她叫,抬起头,却见她笑的如花般灿烂,「哥哥,你满意了吗?」

倪菲一直微笑的眼睛渐渐暗淡下来,心里有些意想不到的发涩,如果说倪青程还有一个死穴,那一定是他的妈妈黎馨。

倪青程睁开眼的时候,黎馨已经满脸是血,她艰难的拉着他,问道,「疼不疼?」还没等他回答,她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那时候他刚刚八岁。

疼不疼,疼不疼……倪青程的心理性头痛十分严重,在后来的心理治疗中,倪菲曾亲眼见到过他在催眠中放声大哭,说着「妈妈,我不疼。

拉开窗帘,放眼望去是倪家那个漂亮的花园,青草、白色的雕塑、喷泉、小而清澈的湖泊,每一个角落都极致完美。

早餐的时候倪菲失手打翻了一客浓汤,下人帮她打理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手腕上紫红渗血的牙印,忍不住叫出声,吸引到了倪蕴安的注意。

中午吃饭时孙嫂无意中提起,他代表倪氏科技去矽谷出席一年一度的技术创新大会(当然只是露个面),上午已经出发了。

晚饭的时候倪蕴安对她说起了倪青程的行踪,又提到她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学习一些上流社会的礼仪,「作为倪家的女孩,你需要出席一些活动。

」倪菲只是羞涩的笑了笑,又听他说,「有位故交在礼仪上很有研究,你准备下,我明天会邀请他来家里。

第二天孙嫂请倪菲下楼的时候,看到她着实吃了一惊,倪菲穿着高领复古的蕾丝衬衫、用丝带打了红色的领结,下面穿了一条红色毛呢裙子,再下面是及膝的白色蕾和黑色的皮鞋。

席忱之如同上一世一样「温文尔雅」,头发光鲜、金丝眼镜一看就出自法国大师费雷多之手,白衬衣每一枚扣子都系的工工整整、黑领结打的极为漂亮──倪菲敢打赌这是英国贵族圈里时下最流行的系法,黑西装、黑皮鞋全都穿的妥帖规矩,里里外外一丝不苟,堪称上流社会的典范,只可惜脸色有些小小的失常。

倪蕴安和席忱之在谈他的工作,席忱之正说自己在教会学校担任礼仪老师的事情,他已经侧面打听到倪蕴安有可能请他做养女的家庭教师,一张嘴滔滔不绝,将自己标榜到了中国贵族典范的地步。

倪菲借着喝咖啡的掩饰了眼里的不屑,他那个所谓的贵族家庭早就已经没落到极点,那副空架子都不够支撑一大家人的吃喝玩乐,不然他一个好好的少爷怎么到处给别人讲课?

席忱之讲话时无意间见倪菲喝红茶,柔软饱满的红唇贴在白瓷被子上,身子顿时一阵燥热,胯间那东西竟然不争气的抬起了头。

倪菲嘴角旋起一丝笑意,放下咖啡看了看窗外说,「爸爸,我早上看外面的玫瑰开得不错,想去剪一些放在客厅里。

要说起来,倪菲其实最不想跟孙嫂做交易,毕竟她是前世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可思来想去,孙嫂现在是唯一的也是最可靠的盟友,她的儿子在学校跟人打架记了大过,没有别人的帮助会影响今后的前途,孙嫂没有告诉过别人,上一世也只是后来才偷偷的跟软弱不经事的米菲说起过,倪菲记得这事就发生在她来的那两天,昨天「无意中」问起,孙嫂终於忍不住说了出来。

以帮助小亮为条件,倪菲只要孙嫂做了一件事,就是让她将加了依兰、茉莉精油的水倒进家里的所有咖啡壶泡了一夜,今天早上倒掉,泡了咖啡之后,残留的精油全都渗到了咖啡液里,除了闻起来有些许淡淡的香味之外,并没有别的不同,但是如果在加上大马士革玫瑰的香味,就是最标准的精油……她拿着剪刀,悉心的挑选了开得最好、味道最浓郁的几朵,放到了花瓶里。

将花瓶捧回客厅时,席忱之还在讲着他的经历,只不过脸上有些微微发红,而倪蕴安虽然还在笑,可是手指轻轻的敲着大腿,表示他已经有些不耐烦。

」倪蕴安不置可否,倒是抬眼看了她,「你也喜欢这玫瑰?」倪菲点了点头,说道,「很喜欢这花的香味。

席忱之也不失时机的说,「味道浓郁,是法国的大马士革玫瑰吧?」倪蕴安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层温情,说道,「黎馨很喜欢,这还是她种的。

倪菲心里冷笑了一声,席忱之总是借着黎馨的心软从倪家蹭些好处,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亲戚而已,自从黎馨死后倪家父子就不太鸟他,他这才靠着席家自幼培养出的礼仪混口饭吃。

倪菲不动声色的听着,只偶尔倪蕴安问起的时候说上两句,眼睛瞥到席忱之,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同,眼睛总时不时的飘向自己。

倪菲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双腿优雅的交叠起来,因为这样坐着有些短,不经意的露出了旖旎的风光,席忱之的眼一下子被吸引过去,倪韫安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杯盘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席忱之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吞了吞口水。

」倪菲答应了一声,倪韫安就站起身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就转过了身,打量了一下她,「菲菲,下次来客人时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

倪菲从花瓶里拾起一枝花,大马士革玫瑰样貌并不算美,味道却浓郁宜人,她伸手将玫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揪下来,不一会儿桌面上已经堆了一片花瓣。

例如知道倪韫安喜欢喝茶、而席忱之喜欢咖啡,倪韫安的妻子黎馨最爱大马士革玫瑰,生前经常剪了玫瑰放在客厅,而席忱之这个是蕾丝控,他喜欢跟他的女人穿蕾丝衣服,又用手一点一点的撕碎。

而那个简单的,则是前世一个相识的交际花偷偷告诉她的,看似简单的事情都是环环相扣,如果缺少一个环节她就要重蹈覆辙。

倪菲闭着眼睛从澡盆沈下去,直到透不过气才从里面出来,她大口的喘着气,发丝和白皙的肌肤上挂着粉红色的花瓣,好像一只娇艳无比的玫瑰花妖。

大书房是倪家的公用藏书室,作为倪家的养女她当然可以去看,而倪家父子分别有自己的小书房,那里对其他人才是禁地。

她前一世从未有机会在书房读书,唯一来过的时候,不是跟倪青程,就是被倪韫安带着着玩些新奇的花样,这一次才有机会看个清楚。

这个房间有一百多平,装潢是中式古典风格,靠墙的博古架上是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红木桌椅之后是一排一排分门别类的书架,她走到第三排书架边,手指挨着一一看过那些书目,没有她要找的那一本,她明明记得清楚,难道是还没被放进来?

印象里那是倪青程第一次带她来的时候非要跟她玩什么游戏,他闭上眼睛让她躲进书架后面,如果让他猜对了在哪一排就玩新花样,如果猜不出来,只要她当场就放她走。

当时的米菲吓得要死,她担心倪韫安突然到书房,又担心倪青程想出一些奇怪的玩法,他转过身之后就溜到书架边藏起来,她当时就藏在了第三排后面,因为想着太靠前会被他看到,太靠后容易被猜出来,可倪青程竟然一下就猜到了她在第三排,然后拿着一只毛笔筒的走到了她面前。

那一天,她就站在那里扒着那排书架,被他用很多只毛笔玩了很久,她想叫出来又不敢,只好死死的盯着面前那本书,她那时还不知道,在几年以后她会成为那本传记主人公的,而她,也是因为他才会。

传记的主人举国闻名,这本书很多人都有,可只有倪家这一本上记载了更多的东西,她想到倪韫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这本书摆在书架上,是不是也期待自己能够看到那里面的内容?

可现在那本书却不在,时间上是差了几个月,难道他还没放过来?她不死心的又从第一个书架起一一的查过,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有些失望的离开了书房,看来只能去倪韫安的书房找了。

「慈善宴会?」倪菲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这一世倪韫安竟然提前让她参加了所谓的上流社会宴会,也许是她在礼仪上表现的足够出色、也许是倪韫安想要将计划提前,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只能接受没有其他。

下午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晚宴礼服,香槟色的单肩曳地长裙、乳白色的貂皮小披肩、一双裸色的高跟鞋、一副珍珠耳坠、一条珍珠项链和一条珍珠腕链。

值得一提的是,那宽宽的珍珠腕链刚好可以遮住手腕上的牙印,细心到这个地步──的确是倪韫安的作风。

下午茶以后,倪韫安公司的车子到达了倪宅,倪菲穿上着华贵的衣服,脚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从容的上了车,倪韫安坐在里面微微颔首,「做的不错。

」做的不错么?只送来衣服却没有请造型师过来,前世他也是用了同样的办法考验她,只不过那一次她乖乖的把他给的东西都挂上,又是素面朝天,倪韫安不发一言,让人径直将她带回了屋子里,第二天就有造型师教她怎么搭配衣服、怎么给自己做简单的造型,怎么展现自己的气质,直到她能在披件睡袍都能把自己弄得或妖艳或清纯时才算罢休。

现在的倪菲早已不习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就连上辈子,离开倪家之后大多数的造型也都是她自己做的。

把长发披下来,只将发尾吹了个简单的弧度,又按着今天的衣服色调化了淡妆,那一条皮草小披肩斜斜的挽在手臂两侧,竟然穿出了一丝意想不到的俏皮,天生丽质就是这样,只要你不给自己减分就已经足够惹人注目了。

如同人一样,衣服也各有各的个性,当衣服配合人的时候,挑选合适的的、删除不恰当的就好,例如她只从首饰里选了一条腕链,其他的都放着没有用;当人配合衣服的时候,就要揣摩这身衣服想要表达什么,高雅而清纯就是这套礼服要的定位,那么她就高贵又清纯好了。

倪韫安闭目休息了一会儿,说道,「今天的晚宴是慈善拍卖,我会把你介绍给你几个朋友,其他时候注意一些就好。

穹隆高顶的会所之外,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辆叫不出名字的高级汽车驶来,每次妖娆的女人或是西装革履的男士出场,都会伴着人群的骚动伴着四周记者不停的闪光灯和快门声,外景主播们举着话筒大声的访问着任何一个愿意说话的人,可惜肯留下来谈话的却寥寥无几,他们大多只留下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优雅的踩着红毯拾阶而上,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入宴会的现场。

倪韫安的到来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安静片刻之后,记者纷纷的向他这一边推挤过来,好在场上的保镖十分卖力,将所有人严格的拦在了警戒线之外,倪韫安并没有离开,他从左侧绕过来,等服务生打开车门。

片刻之后,一只白皙柔软的手优雅的伸出来,扶在他的手腕上,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着实没想到多年独来独往的倪韫安还会携女伴出现。

倪菲一出了车门就迎来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和劈劈啪啪的快门,上一世同样的场景她险些吓哭,缩在了倪韫安的怀里瑟瑟发抖。

她挎在倪韫安的手腕上,嘴角带着微笑,优雅又温柔的扫过人群,最后目光直视着前面的大门,错后半步跟倪韫安一起进了大堂,所有的人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等到他们走远人群才轰的一声炸了开了,纷纷讨论这个年轻又高贵的女孩是什么身份,难道倪韫安这个痴情男人要梅开二度了吗?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倪韫安带着倪菲走进了装潢典雅会场,立时就有人端着酒杯围上来,现场的服务生不失时机的送上各种美酒和饮料,倪韫安径自挑了一杯香槟,而倪菲选了一款低度的甜味酒精饮料。

她印象里没有参加过这场慈善晚宴,不过这些所谓宴会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披着各种伪善光鲜的皮结交利益夥伴、扩大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而倪韫安这才的目的也不过是将她这样一个美貌的养女带到大家面前展览,顺便看一下他们是否愿意在她身上下些筹码。

倪韫安跟门口的几个人寒暄之后,拉着她见了几个人,这几个人有的带着年轻漂亮的女朋友,有的挽着雍容华贵的元配,说起来她都非常熟悉,其中的一些前世还跟她上过床,更有一些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以便为倪氏换得更多的利益,不过这时她仍然十分乖巧的随着倪韫安的介绍叫着,「黄叔叔」、「李叔叔」、「赵叔叔」、「锺叔叔」……笑的脸都要僵了。

倪韫安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跟面前的人谈起私事,便让倪菲到他们的位置坐一会儿,看着几个男人带着些许垂涎的视线才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养女,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还有赖各位照料。

倪菲没有到座位休息,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可到了这里看到这么多恶心粘稠的目光还是闷得要命,她推开玻璃门走到一个没人的露台上,搂紧了肩膀吹着外面的风,仰头把饮料一口喝掉,将杯子放在了露台的白色大理石栏杆上,外面是灿烂旖旎的都市夜景,可惜这繁华没有一分属於她。

「一个人喝闷酒?」一个男人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转过身一看,一个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马甲的男人举着酒杯靠在露台边,因为背光看不清相貌,可是那眸子却非常亮。

倪菲停顿了一下,淡淡的说,「在这里的人,哪个是真正开心的?」随后就进了大门,那个男人玩味的看着她旖旎的背影和重新武装在脸上的得体微笑,眼中不禁闪出了一分玩味的光芒。

她正端着酒杯跟一群青年才俊谈笑,那群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各种耐人寻味的光芒,可罗绮丽不急不躁的与之对话,既没冷落哪一个又没突出哪一个,弄得人人都心痒,恨不得使劲浑身解数来讨好她。

待到罗绮丽身边人少了一些时,倪菲端着从服务生那里换了一杯酒,微有些羞涩的走到她身边,说道,「罗小姐,我最近在《财商》上看到了您的专访,十分精彩。

「小菲,跟罗小姐说什么呢?」倪韫安风度翩翩的走来,对罗绮丽举杯,罗绮丽很承情的饮了一口,看着倪菲,倪菲道,「刚才说起罗小姐的访问,实在是佩服之至。

」倪菲心里不由得失笑,原来罗绮丽这么聪明的女人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也会冒傻气,果不其然,倪韫安脸的笑淡了些,说道,「罗小姐说笑了,我们父女就不多打搅了。

罗绮丽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傻,脸上一时有些绷不住,却见倪菲临走时转过脸深深的忘了她一眼。

拍卖会是为中非国家的旱灾灾民捐助粮食,在场的名流纷纷捐出自己的款物,再由拍卖人在台上拍卖,其中多为一些古董、字画或者体育演艺名流用过的物品,倪韫安坐在捐助席,倪菲见他双手空空,不由暗自想着他到底要捐怎么东西。

不久之后,在拍卖员的引领之下,倪韫安携倪菲上台,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我只带来一件最珍贵的宝贝,那就是──我的女儿倪菲。

倪韫安这句话无异於一枚重磅炸弹,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立即里响起了阵阵私语声,大家都把目光投在了他身边的美丽女孩身上──不得不说,倪韫安的目的达到了,倪菲避无可避的承认众人瞩目的中心,接下来的事情,要看她的手段了。

出乎大家的意料,被作为礼物的倪菲丝毫没有半点难堪,相反,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纯洁又温和的微笑,她说,「这些日子爸爸经常和我谈论非洲受灾的事情,我也期待能为这些可怜的人做一些事,所以我跟爸爸商议──」说道这里她停下来,微笑着看着倪韫安,说道,「我想,接下来还是由爸爸说吧。

倪韫安点了点头,对大家说道,「很开心能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女儿,那么我们拍卖的就是──跟我女儿倪菲共进一次晚餐的资格。

」说道这里厅中的大多数人都笑了,疑云散去之后,倪韫安在大家心中还是那个个性温和、有原则的慈善商人,并且,他还是一个优秀的、家教严格的养父。

有艳慕的,这些多是一些普通的小富之家,能够有机会亲眼目睹倪韫安的风采,对於他们来说就是接下来半年、乃至一年的谈资;有跃跃欲试的,这些以她见过的各种各种的「叔叔」为多,他们大多四五十岁、人模狗样,私生活却肮脏不堪;有鄙夷的,自然是叔叔们身边那些或美艳或高贵的女伴;但是在人群中,还有两道目光极为显眼,一道来源於罗绮丽,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倪菲,思索着她刚才深深望着自己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还有一道,竟然就是刚才在露台上跟她说话的人的目光,他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看着他,目光深邃的叫人讨厌,因为你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倪菲的目光温和而面面俱到,以至於台下的很多人以为她属意自己,人群已经有些骚动起来──倪菲这样的难得一见姿色,又精雕细琢了一番,更不要提她年纪轻轻展现出来的高贵、纯洁的气质,她那谜一样的身份,这些都深深的吸引着大家的注意,跟她吃一顿饭,哪怕是听个八卦也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

拍卖人是个老资格了,他见台下的气氛已经足够热烈,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么现在开始拍卖倪菲小姐进餐一次的机会,起价是──100万。

这个价格弗一说出,台下又响起阵阵私语,很多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倪韫安,倪韫安保持着一贯的风度,微笑着补充道,「美元。

」这时台下的人再也没有声音了,一百万美元什么概念?着名的股神巴菲特每年一次在纽约知名的牛排馆共进午餐的活动,最高拍卖价格是234万美元,巴菲特在股票投资领域的造诣至今无人能敌,跟他共进午餐相当於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所以很多老板、商人趋之若鹜。

正在众人暗自思索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倪先生和倪菲小姐的义举让我十分敬佩,我出150万美元。

」是罗绮丽,这个名媛之星竟然竞价跟倪菲吃晚餐,众人的目光汇聚到她身上,很显然罗绮丽非常适应这样的目光,她落落大方的看着倪菲,两个女人目光碰撞在一起,彼此达成了一些默契。

倪韫安也有些吃惊,一来,他现在并不清楚罗绮丽对他的爱慕;二来,他瞄准的人都是生意上的夥伴,这个价格也是他斟酌之后的提出的,这是他心底给倪菲打下的低价,看看到底有谁愿意接下,谁知罗绮丽一句话就将价格提了上去,那些夥伴们都有些错愕,不少人已经暗暗思量,要不要花上近千万跟这样一个女孩吃晚餐,诚然,她确实很漂亮。

倪菲礼貌的颔首向他致谢,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这个混蛋,前一世她也跟黄叔叔有过那么一段,自然是在倪韫安的授意之下。

他爱她爱得发狂,完全被她捏在手心里,跟她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恨不得天天把她按在床上做做做,伟哥每天不落的吃。

她想起他那凸起的小肚子和软绵绵的就恶心的要死,更不要提他每次伸着肥大的舌头将她全身舔个遍,不管是她什么液体──不管是什么──喝起来像喝圣水那样虔诚。

」额,倪菲看着那个瘦小干枯面色阴郁的男人──喜欢SM游戏的李叔叔,心里忽然觉得,还是黄叔叔好了,起码他更好对付。

李叔叔面上露出了几分喜色,却听见一个声音说道,「500万,」当众人凭着追光灯找到站在角落里抱臂微笑看着倪菲的那个人男人时,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补充道,「英镑。

倪韫安若有所有的看着他,倪菲错愕的看着他,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罗绮丽也忍不住好奇的看着他,各位叔叔的表情都很精彩。

因为有这场,接下来的拍卖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只可惜那个男人拍下来以后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从主办方那里要了倪菲的联系号码──当然是倪韫安提供的,并且给倪菲小姐留下话,请她准备一下,三天后会到倪府邀请她。

倪菲现在的酒量并不好──这让她相信酒量这个东西其实是靠培养的,她死之前的那段日子可以面不改色喝下一整瓶红葡萄酒──可是作为一枚资深的交际花,她十分擅长装清醒,所有人看到的她都是得体的、迷人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倪菲在众人的目光中挽着倪韫安的手上了那辆豪华轿车,车门关上以后,伴着不断闪烁的闪光灯,她犹能保持女神般的形象,可是当车行驶起来以后,她终於支撑不住的软倒在沙发上。